盖的白布。
“干什么?”李红果朝他的胳膊拍一巴掌,“跪着去,这是你能乱动的?”
“你这个女婿胆子够大,也不害怕。”杜三婶说。
李红果不怎么高兴,她喊这个女婿过来是为了给她长脸的,不是让他打她脸的,她都能想到这事过了,村里人要如何嚼舌根。
石献沉默地去灵前跪下,他垂眸盯着地上的砖块儿,脑子里使劲回想他看过的书,死者面部、嘴唇、指甲呈青紫色,是死于窒息。
“头垫起来,免得嘴巴里流出东西。”李红果指挥。
“娘,我奶死后嘴里还有呕吐物?”石献问。
“有,估计是昨晚吃多了。”李红果回答。
石献沉默下来,死后呕吐,这是中毒了?谁要害死他这个岳家祖母?
磕几个头,石献退出灵堂走进南屋,门后斜挂着半个断裂的门栓,证实门是从外面撞开的。床上的被褥已经没有了,他找出去问了一圈,知情的人说被褥垫在棺材里了,他没法细查,只能去厨房找厨娘。他把厨娘喊出去,跟厨娘打听早上发现老太太去世后,尸体呈什么状态,口鼻有没有出血或是有没有呕吐物。
一通打听下来,石献心中有数了。
“献哥,吃饭了。”巧妹来喊,“我找你找了半天,你不去灵前守着,到处乱蹿什么?”
“知道了。”石献应一句,他走进院子,暗中打量着岳父母和老爷子的神色,最终把目标落在他丈母娘身上。
深夜,村里人都回去了,杜家人还要守灵,李红果让儿媳妇还有女儿女婿回屋睡觉,她和杜明在灵堂守着。
后半夜,杜明困得遭不住了,他起身离开灵堂,要回屋睡觉。
“这里面躺着的是你亲娘,你不守着?”李红果歪坐在蒲团上捶腿,“你娘突然没了,我也没见你掉一滴眼泪,你就没什么感觉?”
“这不是老二老三的亲娘?那两个等天亮了还要吃肉喝酒,别说守灵,守孝都不可能。”杜明拿自己跟两个兄弟比较,他往外走,回避掉后一个问题。
李红果没再拦,只叮嘱说:“老三是个大官,他娘死了,县里的县令和他以前的夫子什么的听到消息肯定会上门吊唁,有外人在的时候,你硬挤也给我挤出几滴眼泪。”
“知道。”杜明的身影和声音一起走远了。
李红果站起来走动,她在灵堂里走了两圈,又蹲下去往铜盘里丢两把纸钱,火苗飚起,她伸手烤火,看着乌黑的棺木自言自语:“你瞧瞧,你活着的时候怨恨我,死了却只有我在真心为你操持身后事。”
灵堂里寂静无声,院子里响起一道木门开合的吱呀声,李红果以为是杜明在关门,也没在意,过了几瞬,她听见一道脚步声靠近。
“他爹?”李红果回头喊一声。
“娘,是我。”石献的身影猛地出现在灵堂外。
“是你啊,我还以为是你丈人爹,他困得要栽进火盆里,我让他去睡一会儿养养精神,他明天还要招待客人。”李红果不想让女婿知道家里的龌龊事,免得小瞧女儿,故而一直在这个女婿面前遮遮掩掩地演戏。
“我听到声了。”石献走进来在灵前跪下,他抓一把纸钱丢进火盆里,说:“我担心娘一个人守灵会害怕,这才过来陪着。娘,你一个人在灵前害怕吗?”
“不害怕,怕什么?死都死了,还有什么?”李红果心说她可没见过鬼。
“我奶的棺椁还没封上,尸体跟你共处一室,你不怕?”石献探究地问。
李红果偏头看他,“你想问啥?我不是说不怕了?你要是怕,你回屋歇着去。”
“你毒死她,你不怕她找你报仇?”石献眼不眨地盯着她,见她先是一惊,后浮现疑惑又气愤的神色,他一时难以分辨她真实的情绪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李红果气清醒了,“我毒死她?你听谁在胡说八道?村里谁不知你奶是睡死过去的?”
“你敢不敢报官?让官府的人来查。”石献相信他的判断。
李红果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杜家是你的仇人,你要想方设法地羞辱我们?”
说罢,李红果站了起来,她拽起石献往外推,“你给我滚,立马滚,等我家的丧事过了,我去接巧妹和两个孩子回来,这门亲戚不做了。你个遭瘟的,你等着,我奈何不了你,我让巧妹三叔回来治你。”
李红果养尊处优多年,早没了做农活儿时的一把子力气,她推了好几下也没能把石献推出去。
石献扶着门,他盯着李红果的表情,她脸上只有愤怒没有恐惧,不像是装的。
“难不成不是你动的手?”他喃喃道。
李红果停下动作,她皱眉问:“你是认真的?”
“我问你,你早上进去探鼻息的时候,老太太的面色和唇色是什么色?嘴角有没有呕吐的食物?”石献问,不等她回答,他自己说:“我找厨娘问了,厨娘说她看见尸体了,印象里,老太太的遗容发绀,嘴唇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