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青衣的人身上停留了几秒,
心道:接下来就看你的了,可千万不要落了先生的后腿。
而人群之中,那人却还未出现。
“空口无凭,我们凭什么信你?又凭什么信这图是真的?”
青城派掌门率先发难,眼神闪烁不定,满是怀疑。
楚温酒似乎早料到了有此一问,他缓缓撕下了脸上游医了忘的面具,露出了那张苍白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。
他的眉宇间凝结着病气,显得病怏怏的,但却因容貌绝美而引起了一阵低呼。
“是……是照夜公子楚温酒!”
“这人不是早中垂丝剧毒死了吗?”
“那个盛非尘身边的光明教妖人竟然就是当初血影楼的刺客楚温酒?”
人群中引起了骚动,急问知晓此事的掌门,各位掌门心中却了然:
只是,楚温酒这番,又是何意?
“在下深中奇毒,身躯早已油尽灯枯,不过是苟延残喘,靠着药物吊命罢了。”
楚温酒虚弱地咳嗽了两声,显得病恹恹的,眉眼却莫名好看。
他的声音清冷平淡,带着一丝虚弱的喘息,却异常清晰,
“一个将死之人,何必用谎言欺世?若诸位不信,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少林的空灵方丈身上,
“方丈武功高深,慈悲为怀,又知医术,可否请空灵大师为在下诊脉,看看在下是否还有生机可言?”
空灵方丈白眉微蹙,吟诵了一声“阿弥陀佛”,缓步走上前来。
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,他枯瘦的手指搭上了楚温酒的手腕。
片刻之后,方丈脸色凝重,眼中露出悲悯之色,缓缓点头道:
“这位施主脉相枯竭,心脉俱损,生机确已虚浮。”
少林方丈的权威诊断,打消了大部分人对楚温酒苦肉计的怀疑。
但仍有人不甘心。
点苍派的长老冷笑道:
“即便如此,你死了便死了,又如何证明这图是真的呢?盛非尘心甘情愿将真图给你?说不定这是你们魔教设下的圈套!”
楚温酒听罢,嘴角微勾,眼中神色丝毫未退,道:
“若长老让我证明其他,我属实不敢;但你若质疑盛非尘不会将此物给我,那我便可直言,我要的东西,盛非尘一定会给我的,而且一定给的是真的!”
其他掌门听到此话,却是没有作声。
气氛属实诡异。
楚温酒却只看向了清虚道长,兴味地笑了笑。
其他知晓内幕的老头子皆是脸色凝重,不再多语。
王初一不耐烦地道:
“先生,既然他们都不信,我们干脆将图带走便是,何必便宜了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伪君子!”
就在这时,一声充满悲愤的声音立刻响起:
“都怪你!都是因为你,我师兄才会叛离正道,作出此等选择!你还我师兄!”
只见人群中一人身着青衣,飞身而来。
盛麦冬双目赤红,从先前安置的席位冲出,玄铁重剑肃然出鞘,拔剑直刺楚温酒的心口。
他眼中的痛苦和仇恨几乎要满溢而出。
“不可!”
周后厉声喝道,伸手欲拦,却未能拦住。
王初一脸上闪过得意之色,早已准备多时,立刻拔下身旁死士的剑,迎了上去,挡在了楚温酒身前,喝道:
“快护好先生!”
“铛铛铛!”
两人瞬间交手数招,剑光刀影闪烁,王初一拼命护主,盛麦冬状若疯狂。
两人打得极为激烈,盛麦冬招招狠厉,丝毫不退,而王初一亦挥剑格挡,有条不紊。
就在混乱中,不知是王初一的不慎,还是盛麦冬的意外,楚温酒手上的那羊皮卷轴竟被凌厉的剑气挑开,只一个回合便被撕裂成了大小不一的几块碎片,如同蝴蝶般纷飞散落。
“图!”
人群中失声惊呼。
这图当初在昆仑主殿便被人毁过一次,而今近在咫尺,却又要眼睁睁看着它被硬生生毁一次吗?

